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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惊鸾》,更新此文相关的浓缩版短篇~

第一章

卢恩•米德加兹王国。仙境大陆的第一帝国,他富饶,强大,拥有最古老的历史与最先进的发展战略,这里的人们,享受着国王英明治理所带来的安宁生活,各自在同一片天空下自由自在地生活。
由于王国一派和平景象,以至于大臣们连年不用上奏请示国王处理任何意外事故,因此——任何王朝必然进行的早朝也早在无形中废止。
“这么说……就连辅政大臣也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陛下了。”修长的手指轻轻拈起酒杯,男子漫不经心地说道。有着如太阳般耀眼的金色头发,深蓝得如同夜幕的眼眸,黑色的斗篷直直地披到地上,在这小小的酒馆中喝着普通的水酒,他那自在雍容的气度却仿佛是在皇宫中品味着绝世琼浆。
“是的。所以现在四方的城主蠢蠢欲动,想要一探首都虚实。”回答他的,是左手边恭立着的黑衣卫士。同样的黑色斗篷的打扮,但他垂着头,让人看不清他表情。惟有那紧握着腰侧佩刀的手,昭示着他对于眼前问话者的恭敬。
“那么……”仿佛已经知道了什么,金发男子不疾不徐地说道。
“属下调查发现,皇宫被强大的守护结界守着,若非从内部打开……外面恐怕……”黑衣卫士紧跟着接口,“所以,属下怀疑——”
男子挥挥手,“好了,翼。你做到这么多,已经够多了。继续替我看着这地方就好……”嘴角拉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男子起身,“如果有什么安排,会有人通知你下一步要怎么做。”
“是。”翼躬身,“城主。”
被称为城主的金发男人,正是占有王国首屈一指的吉芬雷普立温城的流岚。拥有着王国最强大的超魔导士、刺客、神官等人作为左膀右臂,又与同样占有吉芬城池的其他三城城主结盟,并当仁不让地成为盟主,这样的男人实在是拥有一切资格来傲视整个帝国。
“咳,你在首都,要留意一下。”流岚的神色也有些闪烁,无可奈何,“漠夕的那个妹妹……又跑出来了。”
翼的脸色僵了一下——流岚座下第一超魔导士漠夕,他的那个所谓的“妹妹”,是整个雷普立温城中惟一能让所有人头疼的姑娘,甚至连城主,都拿她没有办法。
“那姑娘……”流岚轻叹道,“如果你看到她,通知到漠夕就可以了。别的,不要有动作。”
“是。”
待到翼抬头时,包厢中仅剩了他一人。
流岚,出行从不用带侍卫的城主,因其本身,便是王国首屈一指的十字刺客。

首都普隆德拉的南大门附近,聚集着大批大批的商贩,贩卖着从各个地区带来的珍稀物品。从可爱的黑猫娃娃到珍贵的铝制品,只有人想不到的,没有买不到的。
商贩聚集点的旁边,是人们称为复活点的休息区——所有在王国领土上进行的通过攻击魔物来练习招术的活动者一旦被魔物攻击到昏厥,都会立即被王国的守护魔法送至这个地方获得救助。
而多数时候,一些并不想去练习的人,也喜欢窝在这个角落里一起聊天休息。
“啊……你少来!”银色头发的少年巫师窘迫地闪到一旁,无辜的样子好像眼前的小女生是洪水猛兽一般。
“小龙,怎么了啊?”小女生也是一派无辜的表情,大大的黑色眼眸里写着迷惑,“只是靠了一下啊。”
“你、你你!”被唤作小龙的小巫师脸红得已经可以渗出血来,“你个女孩子怎么往我个男人身上靠!”
“呃?男人??”小女生还是没有反应过来的样子,“小龙明明是男孩子啊,又没结婚怎么就是男人了?”
“你!”吐血,龙几乎要捶胸顿足了,“你到底懂不懂啊!”
“懂什么?”小女生还是笑盈盈的,没有一点羞愧之意;反倒是那位被“侵害”的主儿替她把脸都红过了。“我在家的时候,靠在那些大哥哥肩上的时候他们都没像你这样大反应的。”她说得好委屈,“小龙你怎么了?”
龙语塞。
今天非常难得的,他懒得去练习术法,便坐在复活点休息。谁想会遇到这么个活煞星,不懂男女之大防,靠在他肩上还似乎理所当然的样子。
当然啦,这个煞星——长得还有一点点可爱,黑色的,像缎子一样漂亮的长发,眼睛清澈得就像寒潭中的水,皮肤透明得如同婴儿般,笑容甜美如幼童。
只是——难不成她的智商也是幼童吗!?
“男生和女生是不是随便靠肩膀的啦!”他恼羞成怒。脸上刚刚退下去的红晕大有卷土重来之势。
“哪有随便,”小女生不满地扁扁嘴,“我认识龙啦,而且很喜欢龙呢。”她笑,笑容天真得叫人找不出任何反驳的理由。
“……”龙认栽了,秀才遇到兵的滋味此刻算是有所体会。此路不通,只能转移话题了,“小鸾,你从哪里来的?”
“我说了啊,从吉芬过来的。”她剥开包里的天地树果子,一口吞下去,看得旁边人的眼睛都直了——
“你把天地树果子当——零食?!”抽气声。
“不然当什么?”她好纳闷地看过来,“这个东西有什么用的?”
眼前发黑,龙觉得这个姑娘实在惊世骇俗得厉害,“天地树果实,仙境第一疗伤圣品耶。千金都难求的救命果实你当零食!!”最后一句几乎是用吼的了,暴殄天物啊。
“呃……我从家里掳出来的时候,又没问用途……”她好委屈地说,“饿了就吃的这个东西,我还在奇怪这东西怎么这么止饿呢。”
N多条黑线爬上龙的额头,他从未这么无力过。
“小龙是巫师吗?”扯着龙职业特征相当明显的斗篷,她很不确定地却很认真地问道。
“嗯,还是小巫师,呵呵。”龙同样漂亮的脸上写着一丝不好意思,“我有在很认真地学习,以后好能帮上哥哥姐姐们的忙。”
少女低下头,玩弄着腕上小巧的尼罗玫瑰手环,若有所思。
“帮上哥哥姐姐的忙……”她小声地念着,眼睛里淡淡地划过一道光,“我也……”
“小鸾,你是刺客练得很辛苦吧?”看着她紫色的紧身上衣和牛皮小短裙,他基本推测出她的刺客身份,“女孩子当刺客……”
“我不是。”她咧嘴笑,“我只是看这个打扮很好看,就打扮来试试啊。”
“……”
“我还没有决定以后成为什么样的人,也没有人告诉我以后应该要成为什么样的人……”话语里有了淡淡的落寞,却恰到好处地被她的笑容掩盖掉。
“不过我现在有方向了。”她笑,笑容令身边的少年脸庞被夕阳染成淡淡的绯色,“谢谢小龙。”飞快地轻吻下少年的脸颊,少女宛如矫健的精灵般消失在来往潮水般的人群中。
小巫师的脸,滚烫着,目光却追随着那身影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移开。

夕阳,悠闲地在天边踱着碎步,一点点地将天地间晕染为与她相同的橙色。独独给了一人独一无二的眷顾。那个人,披着象征王国超魔导士身分的滚毛边褐色外袍,耀眼的红色发丝映着金色的光泽,他坐在城楼的眺望口处,身体被夕阳镀上一层淡淡金边。很安静地注视着远处的地平线,好像在等待着什么;但那宁静淡然的表情,却让人难以揣摩他的心思。
“漠夕阁下,清鸾小姐已经在刚刚离开了普隆德拉。……去向不明。”
翼传来的消息,最后四个字,令他的心揪起来,“去向不明”。
已经是第七天了,她离开这里。
不明白为什么她会离开,虽然有书信留下说会很快回来,但很快究竟有多快,谁也不知道。她……总是会让人不放心。
“哥哥,为什么我还是没有确定的未来呢?”
“我到底要成为什么样的人?你们都没有告诉过我……”
“我已经十七岁了啊,什么都知道一点却没有什么是知道得很清楚的。”
“哥哥……我不想再这样无所事事下去。”
她倔强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回忆撞击着他的心,激起一圈圈的涟漪。
清鸾——
你并不是没有未来的,你有过的未来,已被我一手掩盖。
清鸾……
他修长的眉峰微微地蹙起,带着忧虑的眼睛仍然注视着那不曾有人出现的远方。他等待着,那个孩子回家来,回到他的身边。
“漠夕,”
他身子震动了一下,却很快镇定下来——叫他的,不是她。
是城主麾下第一神射手凌。
神射手的眼神一如他肩上的神鹰般锐利,但也难掩对朋友的关心,“鸾丫头的下落,城主已经派人去查了,你并不用天天在这里守望。”
“我知道,”他苦笑,没有转回身来面对凌,“只是,我希望我是第一个看到她回来的。”
“现在是非常时期,雷普立温每一个人都不能擅自离开。”凌轻轻叹息,雪色的发丝拂过禇色的眸子,忧虑藏于其中。
“我知道……否则……”否则他定会弃了这城池而去,搜遍天涯也要找回她来。
只是身不由已,只是身不由已。所以,他不会给她任何要求,只要她自由地生活。权当作是,将她作为自己的另一个梦想。去圆自己不能完成的自由的梦想。
但,舍不得放开她,贪婪地想让她永远留在自己的身边。
这是绝大的矛盾,也许,即是因为他的自私。
凌看着漠夕清冷的背影,心里有着深深的不安——王国第一超魔导士,漠夕,其对于流岚的忠诚是有目共睹的;然,他对于那个妹妹——清鸾的关爱亦是无可比拟的;若是清鸾成为敌对城主要胁漠夕的工具,漠夕的选择恐怕是个很令人不安的结果。
也许,这正是城主发动一切在外力量去寻找那个小姑娘的原因吧。绝对不能让任何人在雷普立温前得到她!
漠夕也许察觉到了,聪敏如他,应该已经明白:除了他沉睡很久的未婚妻浅蓝,清鸾,已经是掌控他的最好棋子。

纯银的发色,闪耀如满月之光;剔透的紫眸,宛转似上品的魔力紫石;最摄人心魂的,是那人唇畔的一抹淡笑,连观者的呼吸都要被它夺走。
晶莹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拂弄着白玉酒杯,动作轻柔优雅,展现出她良好的修养与内涵。
“你说——流岚今天去了首都?”
银铃般美妙的声音,醇美如杯中的酒一般,令人心醉。
“是。”
座下跪着的男子小心翼翼地,虔诚而恭敬,仿佛他面对着的,并不是一个身为首领的女子,而是——女神。
“他堂堂雷普立温之城主,千里迢迢亲自去首都,做什么?”
女子缓缓放下白玉盏,起身,脚踝上的一串银铃随着她的步子撞击出优雅的旋律。
错愕间,那旋律已经到了男子的眼前。
男子不敢抬头,只看到眼前那对白皙的美足,晶莹完美得如同上等玉制品的皮肤——“他的手下在他离开后去跟踪了一个姑娘。”
“姑娘?”秀美的眉峰皱起来,女子的声音里带了淡淡的不悦,“那姑娘是什么身份?”
“属下调查了过,她好像是流岚座下第一超魔导士漠夕的妹妹。”
“好像?”她似乎并不满意这模棱两可的结论,“我记得漠夕从前似乎从来没有提到过有个妹妹。”
男子的头低得更厉害,“属下尽力去盘查,但在雷普立温,对于这个姑娘的所有传闻,最远也只能追溯到十年前……所以,属下对她的身份还有所置疑。”
“十年前?……”似乎回忆起什么,女子的神色凝重起来,“那个时候……”
只要提到十年前,没有人不会联想起那时惊动全国的倾城之战。那时候,原本一直偏安于裴扬一城的顷焰城主在长久的韬光养晦后向吉芬之城发动了大规模的战争。那场战争所带来的后果是相当惊人的,顷焰城主的实力也在那次得到了相当的证明——只是,他遇到了更强的对手;以至于终不能如愿得到吉芬五城,称霸王国。
他遇到的,是流岚。
之前一直宁静地守着祖产雷普立温城的流岚,在那一战中,以一城之力及精妙的战术硬生生地阻止了顷焰及其同盟军。也在战争后,更加巩固了雷普立温的防线,并当仁不让地成为人人信服的吉芬联盟之主。
那一战,顷焰向天下人展现了自己隐藏的实力,却在最后关头,把风光完全留给了一直观望的流岚。一战成名的,是流岚。
为什么,那姑娘也是十年前出现的呢?
难道……是她?……
女子沉吟着,心里盘着深深的疑惑。
“流岚……”
低低地呼着这个名字,她的眼底闪过复杂的情绪。是悸动,是愤恨;无从得知。
她纳兰此生此世,永远放不下的人,只有流岚;正是为了他,她一手创下了足以与他抗衡的组织——天之巅。冰雪聪明如她,早在十五年前便已经明白,群雄割据的局面,在卢恩王国会持续,但不会延续太久。这天下最后的主人,极有可能会是傲视群雄的流岚。她很清楚这一点,但并不会让这一刻来得太容易。
骄傲的流岚,只会记住一种人;只有他势均力敌的对手,他会长久地记在心上。
所以,她要和他站在相同的高度,让他心里,记住,有这么一个女人,可以与他比肩。
她的名字,叫做纳兰。

[ 本帖最后由 洛樱 于 2007-10-4 16:43 编辑 ]

真的假的???天啊!!!!
没有不老的红颜  没有不散的筵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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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月初,细细的月弯在天边勾出一抹淡笑的眼眸,平静地望着雷普立温城的一切。
雷普立温中心塔是最具有标志性的建筑,高耸入云,永远在塔顶亮着一抹淡蓝色的柔和灯火——那是招魂灯,神官们在圣堂祈愿过后用于召唤游魂的灯火。
中心塔旁边那座雍容的府第便是流岚麾下第一超魔导士漠夕的住所。
这些对于顷焰手下的暗杀军团来说,是很轻易就能捕获的情报。流岚的住所虽也易察得,但顷焰断不会让自己得力的属下们去雷普立温的要塞冒险。只要除去了流岚的左膀右臂,便可使流岚军心大受影响,以顷焰的实力,问鼎吉芬也仅是时间问题。
月儿被薄云遮住视角,只偶尔从云朵后探出玩味的一瞥。
幽蓝的刀刃,荧荧在袖间闪光。黑色的紧身衣将人与黑夜完美融合。身形矫健地跃过关卡,暗杀者的脚步瞬间停驻在漠夕的卧房前。
流岚麾下第一超魔导士的生命,只在顷刻间便能殒殁。
只要探出这把轻薄的刀刃,那个优雅高贵的男人便会毫无痛苦地停止呼吸。
幽蓝的光,慢慢地从袖间探出。
“哥哥……”
身形避入黑暗,有几分谨慎地端详来者。
娇小的,柔弱的,不堪一击的小姑娘。
黑发黑眸,宛如夜的精灵。
“哥哥,我可以把你书房里的这些书拿去看么?”绒绒软软的笑,在唇边绽开,带着房间里的气氛也温暖融化。
“你喜欢就好了。”永远是宠溺纵容的口吻,“别太过分追求,学习魔法别太辛苦。这种事,很伤精神力的。”
“嗯。”心满意足地捧着厚厚的魔法法典离去。却在经过房门的那一瞬间感觉到危险的降临。

的确。
并无威胁的小小巫师,怎么可能会影响到强大暗杀者的计划。犹豫二字,从来不在他的字典中出现。
蓝刃出鞘,暗杀者整个就化成一把致命的武器。没有血液祭奠,绝无还鞘的道理。
“不行!”
来不及思考,思维滞止。
只知道危险在那里,威胁着他的安全。
还能想什么呢?
只知道要阻止。
脑子里一片空白。
打开所了门,迎着朝阳,拉出小马,带上小刀,放出风鸟,拍死家里的蚊子,摘下门前杏,吓跑树上猴,约囡囡同炒豆,菜场路上遇老妖Y- -,吓得脸成翠色,眼前冒星星,听到阿姨说禁止抽烟,大叔想吃紫菜,老伯只提供番茄!想装U怨博取喜剧里面的角色,却被专业龙套海K,打的就是你个小白....月明星稀回到家,发现米有准备木头,本有的炉灶也被冻住了,5妈饿得哭,想去啃粉头,可惜硬邦邦;生活很糜烂,游戏太卡勒,奶妈嫌天热,想去吹海风,路上遇妖精,踩到死蚂蚁,情书没回音,决定再一封,柜台问邮编,妖说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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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Z写的好棒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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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特花(下)

送行时,你送来了一套锻造精良的装备。
“我真的希望你永远不用穿上这些东西。”你在冬日温暖的阳光里,轻轻抚摸我黑色的发,叹息仿佛风一样轻微,“一定要平安回来。”
我点头。
使臣车队的副手来接我。
我笑着,心下却有丝丝的不舍。
此去,不知何日当返。
“岚。”你唤我。
我回眸,却已经在你怀里。
温暖的,宽广的怀抱。
这温柔,让我的泪险些掉下来。
这温暖,足够让我缅怀一世。
“一定要平安回来。”
我用力点头。
车队行出夜冥城很远时,我坐在黑色的骏马背上,回头,仍能看到高高的墙城上,你在风中飞扬的超魔导士长袍。
这一幕,长久地占据了我的梦境。
“这就是盟约的所有内容么?”少年城主这么问着。
“是。”
“就在昨日送来的火岩城盟约中,也是这样的条件。”
我抬眸,直视那位少年城主的眸子。
这和约,是你仔细斟酌的结果。
只要得到这位少年城主的支持,你的愿望就能实现。
“您还有什么要求?”
他扬起唇角,露出的笑容志在必得。
“你叫什么名字?”
“……冥岚。”
“那好,冥岚,你先在我的城里住一阵子。我考虑清楚就给你答覆。”
我不习惯这个城市。
这个城市,靠近海边,有着海风的味道,潮湿的;不若夜冥城,空气干燥,白雪皑皑。
在这个城市里,我无法入睡。
在这个城市里,没有你。
“冥岚。”
那位年少的城主,就那么突兀地出现在我的寝室门口。
海宁城的城主。他必须接受一方的盟约。或者说,他的海宁城必须成为一方的属地。海宁城的形势,只有那片地图壮观,而别的,比如说,兵力,已经在长久的安宁中消磨至最弱。这就是上任城主留给他的烂摊子。而在这乱世,并没有太多的时间供他去励精图治。
弱肉强食。
只有寻得一方的结盟,海宁城方可得到长久安宁。
“我接受你们的盟约。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我需要你,做我的夫人。”
呵,多么可笑。
我在被人威胁。
“我拒绝的话,盟约就无法达成了?”
“是的。”他并没有一丝强人所难的样子,“海宁的情况相信你也很清楚。但此刻,海宁并不曾软弱到需要立即选择盟约缔结方的地步。海宁选择的一方,必将成为统一王国的霸主。作为城主,我需要盟约;我的子民,也需要一个安定的环境。”
“你把祖业拱手让人也没有一丝心虚么?”
他笑,一步步地踱近我,“我只要我的人民安定。以海宁的现状,内部虚弱,战争无以为继。只能选择联盟。”
“我不以为耻。祖先们将这块原本有问鼎之力的城池败落到这种地步,我只能尽最大的努力为子民谋安定。”
“于私人而言,我希望,能有你作伴。”
“为什么是我。”
“因为是你。”
他笑,竟是躬身行礼。
“我知道这种求婚方式很可耻,但是,我还是希望能留你在身边。”
我别开脸,不去看他。
脑子里全是你的脸呵。
你知道么。
即使别人在向我求婚的时刻,我的脑子里也全是你的影像。
如果你在这里,一定会阻止我吧。
可是,盟约也在这里的时候,你又怎么办呢?
我不能向你询问这个问题。
这是两难。
我只能自己思考。
“我拒绝的话,盟约就缔结失败么?”
“是的。”
我不看他,看的还是天上的那轮月亮。
很白很皎洁。
和你的温柔一样。
收紧指尖。
我听见自己说,
“海宁城主,缔结盟约吧。海宁永远臣服于夜冥城,永不离叛。”
说话的人,好像不是我,心里空空的。
可是明明是我,这几句话耗尽了我的全部力气。
我背着他,我只看月亮,我只看你。
我只让月亮看到我哭泣。
只让月亮看到。
连你……我也不能……
可是你那么聪明,当使者将同盟与求婚书一并带到夜冥面前时,你便想到了。
面对你的质问,我只能撒谎。
“我爱他。”
“岚。”
请不要,不要用那样温柔沉痛的口气来对我说话,求求你。
你可以生气,可以失望,可以一语不发,可是你不能对我温柔。
你的温柔,永远是我心上的一把刀,轻易瓦解我的所有伪装。
让我几乎想要告诉你一切。
“请祝福我啊,哥哥……”
我笑,视线却模糊。
“你叫冥岚。以后……我就是你的哥哥……”
那一年的冬天,你用长袍裹住几乎冻僵的我,这样说着。
“不,我就不叫你哥哥。”
我怎么能叫你哥哥呢……这明明没有血缘的称呼,只会在我和你中间划上那一道界限。我从来,不是你的妹妹,也不想做你的妹妹呵……
“请你……祝福我。”
不要再去猜测我为什么做出这样的决定。
因为那答案太过敏感,即使猜出,也再无任何意义。
“岚。请不要再皱眉。”那个少年城主低道。
“听说夜冥城这些年出现了一种花。”
“吃了它就能忘记一切的忧伤。”
“我为你采来,可好?”
指尖略略收紧,是遗忘一切的花。
那种娇美的。
盛开在北方严寒之地的曼特花。
能让我遗忘一切……
在此之前,请让我,看一眼你的脸。
让我在你的微笑中,忘记一切……

在夜冥城北部,稀有而罕见的永恒玫瑰,取得的人若是执着它向心爱的人表白,便会得到天神的祝福。
少女一心要取得它,然后向心爱的男子告白……
那朵脆弱的,美丽的花朵,它的刺深深地扎在少女的手心。
却不觉痛。
那个男子说,“岚,这是若,我的未婚妻。”他的手,执着另一个女子。
痛,说不出来。
原来,没有来得及表白,真的不能得到天神的祝福呵……
不要紧。不要紧。
只要你幸福。
少女笑着。
将那朵沾着泪水的永恒玫瑰埋在他的房门前。
用泪水与鲜血浇灌,长久以后,默默地站在那里注视他。
娇美的白色的绝艳花朵。
拥有让人遗忘的力量。
曼特花。
在北方盛开着。
在风雪肆虐的土地上,轻轻吟唱出那个少女卑微的,无人知晓的爱情。
打开所了门,迎着朝阳,拉出小马,带上小刀,放出风鸟,拍死家里的蚊子,摘下门前杏,吓跑树上猴,约囡囡同炒豆,菜场路上遇老妖Y- -,吓得脸成翠色,眼前冒星星,听到阿姨说禁止抽烟,大叔想吃紫菜,老伯只提供番茄!想装U怨博取喜剧里面的角色,却被专业龙套海K,打的就是你个小白....月明星稀回到家,发现米有准备木头,本有的炉灶也被冻住了,5妈饿得哭,想去啃粉头,可惜硬邦邦;生活很糜烂,游戏太卡勒,奶妈嫌天热,想去吹海风,路上遇妖精,踩到死蚂蚁,情书没回音,决定再一封,柜台问邮编,妖说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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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特花(上)

当国王宣布结婚典礼完成的那一刻,我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掉下来。顺着脸颊滑落到嘴角,酸酸的,带着苦涩的味道。那是欣喜而伤痛的泪,落在纯白的婚礼面纱后,除了我自己,没人看到。
我的手,被那个人握在手心,指间套着璀璨的钻石戒指。——不,那不是个戒指,是个契约,是个以我的一生为代价的契约——为的,只是换来你坚守的城池的安定。
我不委屈,也不怪任何人。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
你说过,要给我自由,让我做自己想做的事。
所以我做了,我选择了和那个人结婚。以让他安心的婚姻为条件,给予你长久的平静。只要能看你的微笑,怎样的代价我也愿意付出。
耳边隐隐听到你混杂在宾客中的祝福。
“要幸福啊……”
你如是说。我微笑,嘴角的那滴泪却仍未散去。
我会幸福的。
因为给你带来了幸福。
我的生命不再美满,但却会因为看着你的美满而美满。那种长久的心痛与哀伤,不会再出现,会随着我的心一起死在过去的回忆之中;我用自己的双手,把那些过往全部埋葬。
不能和你在一起,并不是我的遗憾。
我唯一的遗憾,只是,我出现得太晚。
还记得那一年,普隆德拉的上空飘起飞雪,纷纷扬扬地将一切笼罩。是你,在那覆盖一切的寒冷积雪下发现了奄奄一息的我。将你的高贵的魔导师长袍披在我身上,带给我此生最初的温暖。那时的你微笑着,笑容弥散在飘落的雪花中,美丽的不真实。
你说了一句话,便从此注定了让我沦陷,不可自拔。
你说,“和我回家吧。我会照顾你。”
平平淡淡的。没有任何修饰,也很难找出让人感动流泪的字眼。但却在那一刻,让我心灵的防线彻底瓦解。
初见的场面,现在想起,仍然让我的内心充满温暖。
你是卢恩王国称雄北方的夜冥城主手下高贵的超魔导士,身分尊贵,甚得夜冥器重;是整个王国令人仰望的人。而我,只是个没有过去的孤单少女,瑟缩在白雪下挣扎着求生。是你伸出你温暖的手,帮我化出了那整个冬天的寒冷。
于是我的内心温暖如春。
在以后的日子里,你无微不至地照顾我,教我研习魔法,阅览古书,却从不让那些卓越的能力成为我的枷锁——当夜冥有意纳我入幕时,是你宛转地推脱,你说,“我想给她自由,不让她的生命被无休止的阴谋填满。”
光风霁月,便是这样的你。
总是给我以无限的温暖,把我护在你的羽翼之下。
可是,你也许忽略了。站在你庇护之翼后的我,看你的眼神,却不是如你一般的兄妹之情。
所以,当你介绍那位美丽高贵的神官给我认识时,你微笑的表情忽略了我的失意。你看着她,眼光温柔得如一泓春水,温和清澈,无论是谁都会感到嫉妒。
身后有人悄悄议论着,说你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夜冥城最耀眼的一对男女。
而你唇边的笑,似乎也默认了这一传言。
在你身边的我,终于,感到了你的遥不可及。
明明伸手就能碰触到的你,却似乎在瞬间到了遥不可及的天边。
似乎是为了赌气一般,我执意舍弃了最初成为魔导士的梦想;执起了拳刃,成为了与被神明恩宠的神官相反的,属于黑暗与死亡的暗杀者。
对于你微微诧异的询问,我并没有解释。
而你,竟也没有责怪我。仍是淡淡地,温柔地说,“你喜欢就好。”
我垂眸,不语。
手上的伤痕,一条一条,面目狰狞,似乎在嘲笑着我的一厢情愿;你叹息着,埋怨着我对自己的严苛训练。可是,你并不知道,如果不这样残酷地训练着自己,如果不这样无时无刻折磨着身体,停下来休息的我,也许会被那强烈的悲伤将心刺得千疮百孔。
看着日日相聚的你们,我一径地沉默。
你是否注意过呢?
当看到你们在一起时,我总是站得远远的。
这样美丽的画面,温柔得像初春融化的雪,却能每一次强烈地灼伤我的眼,堵住我的呼吸,让我的心仿佛是吸满了水的海绵,重重地下坠。
只要有你出现,我总是无法移开眼;然而只要你出现,我便会想起我这段注定无望的恋情。思及此,我只有麻木地,机械地重复着挥刀的动作,让肉体的伤痕遮住心中的伤口。那种遗忘,短暂,有效。
也许是我的努力,竟在暗杀者的竞技中,脱颖而出,成为仅次于夜冥的高手。
当大会宣布结果时,我站在夜冥的黄金座椅边,看着立着座椅右侧的你,和你的未婚妻。
你也看着我,皱着眉,却让我欣喜。
你在为我担心,你的眼神,在谴责着我的任性,谴责着我对你的担忧的漠视。
不。我并没有漠视它。我只是,希望你的担忧一直关注着我,至少让我知道,我是被牵挂着的孩子。即使选择的是神所摒弃的职业,我仍然能得到你的关爱。
你美丽的未婚妻,带着与你相似的怜惜神情,来到我身边。
一道“治愈之术”,消去我的所有伤口。
我感激她。但也同时感到伤感。
那些,我用来麻木自己的伤痕再也不在了,我又能用什么来遮掩自己那些鲜明的伤口。
我的伤口,在她的治愈术下,再一次裸露在空气里,裸露在我闪躲的眼眸中,痛彻心扉。
“训练时要小心呀,要不然,我们会担心的。”
她微笑着,笑容柔美和煦,和你一起并立在阳光下。
我抿唇,垂眸,点头。
为什么不是你说出这样的话呢?
夜冥再次纳我入幕。
你说,“你长大了,循自己的意愿吧。如果你不愿意,即使夜冥不满,我也护着你。”
我笑。
有你这句话,我也没有什么遗憾。
执着袖中的秘刃,我快步走到夜冥面前,伸手,接下委任令。
这一次,我没有看你的眼睛。
夜冥城第二暗杀者。最怕的,不是死亡,只是你失望的眼。
神官,可以用圣洁的治愈之术和辅助魔法来保护别人,是防御保护的代表者;
而暗杀者,则选择以黑暗毒药和暗杀术来护卫一切,以消除一切可能的威胁为已任。
我选择了后者。
我想守护,我得不到的,用一种永远在黑暗中的方式。
用一种,无谓你是否看得到的方式。
我辜负了你的期望,挣开了你的屏障,违背你的希望,卷入这一场乱世的征战。身为这片大陆的一员,我也知道,只要王国一日没有统一,王国便永远处于动乱之中。
卷入这场动乱中的我们,永远不知道明天如何。
这一切。都是你从前告诉我的。
所以你希望我有无忧的人生,至少不会成为战局中的棋子。
可是我,只是想一直看到你。
如果不能做长久伴在你身边的那个人,那么至少,让我与你有相同的高度,长久注视。
每天,去政厅议事,是我最快乐的时光。
虽然我从来不发表意见,虽然也无法和你交谈,但至少能天天看到你。
这让我觉得,我过去的那些严酷的训练,没有白废。
当西方的火岩城收服南方各省时,王国陷入三足鼎立之势。
夜冥的眼,从来只注视着整张王国版图。这样的僵局,他不会让它长久。
而东方的海宁城,成为火岩城与夜冥城两国胜负的关键。
只要取到它的支援。
只要取得它的臣服。
王国便能在十年内取得统一,所有人都将生活在和平宁静之下。
这是你的心愿。
你这么多年来一直苦心经营,努力想要达成的心愿。
我怎会不知。
所以当夜冥挑选使臣前去说服海宁城主缔结同盟时,我主动接受了这个任务。
面对你微微惊愕的眼,我报以微笑。
我很久,没有那样笑过。
真的。
能亲手为你完成这心愿。我觉得幸福。
打开所了门,迎着朝阳,拉出小马,带上小刀,放出风鸟,拍死家里的蚊子,摘下门前杏,吓跑树上猴,约囡囡同炒豆,菜场路上遇老妖Y- -,吓得脸成翠色,眼前冒星星,听到阿姨说禁止抽烟,大叔想吃紫菜,老伯只提供番茄!想装U怨博取喜剧里面的角色,却被专业龙套海K,打的就是你个小白....月明星稀回到家,发现米有准备木头,本有的炉灶也被冻住了,5妈饿得哭,想去啃粉头,可惜硬邦邦;生活很糜烂,游戏太卡勒,奶妈嫌天热,想去吹海风,路上遇妖精,踩到死蚂蚁,情书没回音,决定再一封,柜台问邮编,妖说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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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有欲望继续了..= =
发现停滞了一段时间终于有力气了...
打开所了门,迎着朝阳,拉出小马,带上小刀,放出风鸟,拍死家里的蚊子,摘下门前杏,吓跑树上猴,约囡囡同炒豆,菜场路上遇老妖Y- -,吓得脸成翠色,眼前冒星星,听到阿姨说禁止抽烟,大叔想吃紫菜,老伯只提供番茄!想装U怨博取喜剧里面的角色,却被专业龙套海K,打的就是你个小白....月明星稀回到家,发现米有准备木头,本有的炉灶也被冻住了,5妈饿得哭,想去啃粉头,可惜硬邦邦;生活很糜烂,游戏太卡勒,奶妈嫌天热,想去吹海风,路上遇妖精,踩到死蚂蚁,情书没回音,决定再一封,柜台问邮编,妖说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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帥帥滴酷酷滴ck又要出現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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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皎月西斜。
雷普立温整个城市却似乎成为了不夜城一般。到处是欢歌的人群,人们把自己的帽子扔向高空,大声呼唤着城主流岚的名字,大声地宣扬着他们对于战争取得胜利的兴奋。
整个城市,大概只有一处是安安静静的吧。
漠夕的住所。
那姑娘静静地睡着了,她的额头上不时渗出细密的汗珠,似乎在梦中看到了什么令人痛苦的事情。
尽管昏睡,她的手仍然紧紧拉着漠夕的衣袍。
一脸倦容的超魔导士,手执着一方小小的丝帕,仔细地为她拭去汗珠,凝视她的眼神里有着担忧,关切还有——失而复得的喜悦。
刚刚的那一战,怕是要永久地嵌进他的记忆中去了。
当凌和鱼的支援到达时,顷焰的进攻突然加剧,几乎使得所有人要在这连番攻击中崩溃。此时,顷焰的队伍后方发生骚动。原本流岚他们也看出来,顷焰队伍中不怕冰冻的刺客全冲在前面作为前锋,所有对暴风雪不免疫的兵力全在后方,但苦于防守阵形的需要,他们对顷焰后方的力量无可奈何。
“哥哥……”
在喧嚣的战场,无数人的冲杀呐喊中,他似乎听见了那个熟悉的,却又陌生着的声音。
仿佛来自天边,带着薄雾般的缥缈的声音。
他愕然抬眸,却无法从混乱的战场中看到那个女孩子的身影——
然而,似乎是从天而降的。一记群杀性魔法“暴风雪”在顷焰后方生成,那被“魔力增幅”之术增加了攻击力的魔力雪片所及之处,无数巫师在一片银辉下永久沉睡。没有痛苦地,没有任何血迹残留在雪地上——那急速的冰冻力量在瞬间停止了他们心脏的跳动,以至于在外表看来,仿佛只是沉睡。
趁着顷焰队伍的那一阵混乱,流岚率领部分刺客攻入对方队伍;顷焰的阵形在一瞬间被打乱,而流岚便迅速而干净地布署处理掉了所有残余的对巫师有威胁的敌方刺客和武术宗师们。
而那个神秘的魔法师,似乎也是配合着流岚。恰到好处地从后方施放魔法困住顷焰队伍里的兵力,有力地牵制了顷焰的势力反击。
战势迅速向他们这一方倾斜。
他不敢懈怠,仍然坚守在后方指挥防守的位置。只是,下意识地,他的眼睛会向那混乱的背后看去——
那个声音,他期待着,却又希望是自己听错了。
这样混乱,这样危险的地方,她怎么可以来!
“可以了漠夕,你带巫师先退回吧。”流岚指挥道,“这里的残部我们来清就行了。”
“是。”
牧师依指示结出传送之阵,将巫师传至外部的安全区。
一个个巫师消失在传送阵法那圈银白之光的中心,他迟疑着,回眸,试图再弄清自己的猜想——
还是……什么都没有。只有流岚带领的刺客军团那令人目眩的华丽招术,战局,是定下了。
他叹息,迈向阵中。
“雷鸣术!!”
一串耀眼的蓝紫色电光从远处射来,以强烈的雷电球瞬间将他身后的人影扫至墙角——那是顷焰队伍里的刺客,他刚刚试图拼了最后一点生命力为顷焰除去流岚座下的第一超魔导士。
他转身,看见了那个姑娘。
幸好……
幸好……
明黄色的巫师斗篷,黑亮的长发,苍白的脸孔——
她的表情错综着欣慰与惊惧,那所有满溢的表情最终化为两道泪沿着她光滑的脸颊流淌下来。她跌坐下来。
“幸好……哥哥……哥哥……可是我,杀人了……”
是在战火中哭泣的少女。
和十年前的一样啊……
只是,此刻她的哭泣更令他心疼。
伸出手,他抚上她的发丝。蹲下身子,他审视着,直到确定她没有受到什么伤,心里的大石才放下。
“鸾儿……”他呼唤她的名字,“不要怕。不要怕。我在这里……”
她抬头,清澈的眼睛仿佛被浸润过的黑宝石,“哥哥……”她的眼神里那浩劫后的混乱与惊惧在看清他的容颜后渐渐退去,“真的,是哥哥……”伸手抚着他的脸,她忽而雀跃起来,笑容里带着那泛滥的泪光,“哥哥,……我回来了……”
旋即晕倒在他怀里,任他如何慌乱地呼唤,也没有醒来。
这个姑娘,竟在这么危险的时刻回来。他微微皱眉,看向身后一直没有离开的悯魂,声音却是温和的,“为什么要回来?”
原本想要给予她,全新的自由生活,甚至不惜以让她完全忘记自己为代价;但这一切,却在这么短暂的时间内全部回到起点。他有些恼怒,夹杂着失望,但更多的,却是一种莫名的喜悦。
悯魂远远地靠在房门边,看着清鸾的眼神里,有种无可言喻的悲伤,“她需要的不是我。”身侧握着言灵魔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刚刚战场上那一幕,他全看到了。就是他和允世联手在顷焰军队的后部制造混乱,辅助流岚迅速取得战争。
那时候,一直躲在允世身后的清鸾看到一个一个人在眼前死去时,那种惊恐与慌乱令人想好好把她呵护在手心,永远与血腥绝缘。然而——
当看到那个刺客想要对漠夕不利时,那个惴惴地如同小兔子一样的姑娘却突然鼓起勇气,施放出雷鸣术——只是为了保护漠夕的安全。
她忘记了自己对于杀人的恐惧,也忘记了身为巫师,在施放法术时是不能随意移动位置的——这使得她在吟唱咒语时几乎就是处在一个任人鱼肉的地位;她什么都没有看到,只看到刀光下的漠夕,于是——她杀了人。
她只看得到漠夕。
叹息着,悯魂的脸隐在身后的黑暗中,看不到表情。“我把她送到你身边。我会去继续修行——等我成为神官,会回来找她。”
“……谢谢你一直保护她。”漠夕由衷道。
“呵……”他笑,笑声中压抑着很淡的无奈,“我保护的是我所爱的——和你无关。我会去修行,尽快成为高位神官。”
“身为最高位的超魔导士,唯有最高位的神官才能与你拥有平等的力量;那时候……我不会这么轻易地放开她。”
是的。现在的他,并没有足够的力量,去守护她——更有资格守着她的,是漠夕。
推开门,他的身躯在屋内投下一抹挺拔的剪影。留恋着,看了昏睡着的清鸾一眼,他大步走进黑暗。
——不知道,她醒过来,会不会问起他的下落。

“唔……”低低的呻吟声,从她一直紧闭着的嘴间逸出。随之她苍白的指尖动了动,便在漠夕关切的目光中睁开了双眼。
“鸾儿……”漠夕满怀忧虑地看着她,“为什么现在要回来。”
她看着他,看他眉宇间流动的宁静恬然与优雅温柔,心不自觉地开始沉沦。
良久,她才努力压下自己的种种异常,仍如从前一样娇俏地笑,“因为我要回来帮你啊……我就是为了这个而变成巫师的啊。”
暖暖的灯光,在床头闪耀。
橙色的光芒将她整个人包裹起来,表情都变得温暖。她的眼神里有种倔强,让人不忍心再拒绝,“而且,即使是死亡,我也要在你身边。”
胸口忽的一窒,有种酸楚的甜蜜从喉间涌上来,让他一时乱了方寸。
“哥哥……”她咬着下唇,拉紧他的衣袂,“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
“嗯。”
他的回复是即时的,坚定的,没有任何迟疑与后悔的。因为是她的要求,只要是她的要求……
“以后永远不要封印我的记忆好吗?”
她静静地看他,柔软的灯光让她看来更加柔媚。漠夕这才发现,十年前那个在战场上哭泣的小姑娘,现在已经长大了,已经长成一个少女。
她有自己思考的能力,自己决定自己的人生——他没有权利再去干涉,能做的,只是让她不受伤害。如果她拒绝记忆封印,他就给她承诺好了。
“好。”

雷普立温中心大厅。
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欣喜的表情,丝毫不带掩饰地表露出对这次战役胜利的狂喜。
但——还是有人记得要翻旧帐的,“死流岚,你弄个计谋也不跟我们商量一下!”银白的指控得到在场所有人的支持,投向上位的流岚的目光里都含着怨怼。
“呃……事先通知了的话,你们守城就不会那么拼命——顷焰的人怎么会信啊……”流岚颇为得意地笑着,晃动酒杯里丝绸般柔滑的上好红酒,他的笑意浓浓的,直透眼底。
“还好啦,流岚毕竟没有真的被那些流言所迷惑。”羡鱼首先出来帮城主说了一句公道话;幸而如此,否则她也要对这位追随了十几年的首领失望了。
“说到这个。”流岚忽然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你们居然都支持漠夕,没人来相信我是另有打算的~”指控方变成他了。
“呼,谁知道你这个变态的军事天才会有这么变态的点子。”银白的毒舌在面对流岚时永远是不留情面的,“这点子真的,变态!”
座下所有人表示赞同。
“这次还多亏了那个跟鸾丫头回来的超魔导士,”凌勾起唇角,“他恰到好处地打乱了敌方的阵脚,要不然……还得僵持一会呢。”
“说到这个……那丫头怎么又回来了?”银白拧眉,又露出奸诈的笑意,“似乎,那个超魔对她……”
“她的身上有封印被解除的痕迹。”一直在旁边充当听众的帝格莱夫人开口,身为雷普立温里最强大的神官,她对所有人身上的魔法波动都密切关注着,“你们……对她用过封印?”
“遗忘的封印……”羡鱼讷讷道,“是我所下的遗忘的封印——被解开了。”

雷普立温的城楼上,站着两个人。
其中一个,有着淡金的透明发色,披着象征王国超魔导士身份的暗褐色斗篷,眼睛里总是玩世不恭不笑意;他身边的女子,那头海蓝色的卷发在风中轻轻飞扬。
“缘姬小老婆以后打算怎么办呢?”允世口头上占着便宜,手上也不忘拉住美人光滑的手,“小鸾小老婆已经回到她哥哥这里,我就跟着你跑。”
不着痕迹地抽回手,缘姬脸上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波动。她看向夜空的最远处,沉默了好久——
“我也不知道。我好像,没有什么生活的目标;而小鸾,可以为了帮助漠夕而努力。”
允世拥住她,动作很轻的很温柔,让人几乎忘了这是逾矩的行为,“我会照顾缘姬小老婆直到你忘记那个人……”
这种温暖。
缘姬也忘记了挣扎,闭上眼,让自己在这借来的温暖中松懈——
“就嫁给我当小老婆吧。”
允世又闷闷地加上这么一句,其直接后果就是——
“缘姬小老婆不要跑额!!”大声呼喊着,捂着脸上被一记粉拳留下的痕迹,允世跟着缘姬跑下城去。
呵,这样其实也不错呢。
战争中的雷普立温,只有两大势力在这里征战;那个人的势力,不会蔓延至此——她就留在这里吧,虽然是战场,但没有比这里更适合她藏身的了。

耀布力格。
顷焰独自坐在他专用的书房内,紧锁的眉头昭示着他心情的烦闷。
今日之战,虽然后来证明罢免漠夕不过是流岚将计就计的小把戏,但以他们长期防御的程度来看,只要自己这一方刺客不断轮翻进攻,对方巫师队伍的精神力必定会在连续的施法中枯竭;这一战,他至少不会败。
但那一个超魔导士的出现,将他的阵法完全打乱;这正是超魔导士让敌人最痛恨的地方,往往在战争中,一个高等级的魔导士是扭转全局的关键。
这个变数,明显也是出乎流岚意料的;真是该死的变数,他们从何而来。
功亏一篑,怎不教人扼腕?!
看来短期内是无法还击了,流岚那一方的超魔导士又加了一个,这使得所有的战术都得重新策划。
对付超魔导士的方法……
顷焰沉思着——拥有高强的魔法攻击力的弱质群体——
忽而眼前一亮,一个对策在脑中悄然成型。他的手指在桌上无意识地划着,每一笔都入木数分,待停止时,桌面上赫然映着两个字——
“暗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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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雷普立温。
战况一如他想象的那般激烈。
华丽房间只有一个入口,大批大批的裴扬军队涌入。在一般情况下,只要守住入口,不断施放暴风雪和怒雷强击的配合法术就可以阻止任何人进入。
但是,这次有些棘手。
裴扬军队中的一部分人,装备了嵌着防止冰冻的马克卡的外套,这使得暴风雪无法冰冻住他们并阻止他们行动。——
这些人,大多是刺客。
刺客特殊的隐匿之术会让他们在进门后隐藏了自己身形,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施放魔法的巫师队伍旁边——
这对负责大面积防守的巫师是极大的威胁。
“光猎!!”牧师们使用着光猎之技——蓝莹莹的光球,在身边盘旋飞舞,可找出身边隐匿着的敌人并且给予攻击。
“暴风雪!!”
在布莱奇之诗的音乐中迅速完成吟唱,漠夕所指向的天空瞬时凝聚起暗沉沉的雷云,缠杂着暗紫魔力之光的雪片从云层中优雅飘落,将冲进雪域的敌对者击入冰冻状态。
“怒雷强击!!”
炫目的雷击,汇成一束强烈的白光,夹杂着流火的金色光芒;咆哮着从天空直直落下,以毁灭一切的势头强所有冰冻状态下的敌人全部夷为齑粉——冰与雷,分属于水系与风系,两者为相克的属性;用在战场上,暴风雪与怒雷强击,这两系魔法中最强的两种法术便是最好的杀敌组合。
“唔!”漠夕身侧的巫师,吟唱咒语的声音突然被打断,在突然现身的刺客疾速的攻杀招术“音速投掷”中成为巫师阵营中第一个阵亡者。
巫师中产生一阵骚动。
死亡,突然非常逼近的感觉——
“心灵震波!!”
银白的剑气,从身后袭来。掠过漠夕的红发,一瞬间便使那个暗杀者成为阵亡巫师的陪葬。
“流岚?!”
不能置信地回眸,竟看到那个金发的城主,笑容和他手中的破甲刃一样明亮,“漠夕……继续放雪啊。”
“城主来了!城主来了!!”防守阵营中突然人人振奋——这位传说中英雄领袖般的人物,在与他们并肩作战;再没有比这更令人信心百倍的事了。
“牧师,给予每一个入侵者‘天使之怒’!”漠夕下令,恢复了指挥防守时一贯的镇定与冷静。天使之怒——使得受术者在下一次受到的伤害增为原本的两倍——即加速死亡的技能。
“神官和牧师,给所有人加好状态——我不允许有任何人因为保护措施不够而死。”站在漠夕旁边,流岚吩咐着,“巫师所在的地方,要保持光耀之堂。”
“光耀之堂!!”
地面升腾起神圣的治愈之光,光之所及,所有巫师的生命力全部恢复为最高状态。
锐利的眼紧紧注视着随时有敌人会进来的大门,流岚在这种关头仍能微笑着说,“漠夕,你有没有什么心愿?”

樱花树下。
身着和服的少女煞白了脸,她紧紧地盯着腕上的黄金手环,似乎想要从里面找出什么来。
“给我挚爱的……”
漠夕。
漠夕……
遥远的呼唤,似乎从血染的天边传来。脑海中似乎有什么突然绷得很紧,紧得让她几乎要窒息。
“鸾……”悯魂担忧地走近,想要扶起她。
手却被一旁的缘姬格开——“魂,她现在不需要任何人指引——唯一能指引她的,是她的心。”
她站起身,眼睛里的清澈逐渐被混沌所取代,樱花钻入她柔美的发间,似乎在与她窃语。
——挚爱的……
漠夕……
她记得的,那个红发的,超魔导士,总是优雅温柔地对她微笑,在任何时候都会温柔地把她拥进怀里——叫她的名字:鸾。
她以为自己可以不在意的。
她真的这么认为。
以为自己忘记了过去,可以永远忘记他,安安心心地留在悯魂身边。可是,——记忆里没有了他的话……她的人生,并不是残缺了一块,而是……全部沦为碎片呵……
“鸾儿,我的鸾儿呵……”
“我不希望看到你受伤害,即使是一点点的伤害也不可以。”
可是我,即使是死亡,也想留在你身边。……
漠夕——尼罗玫瑰,在我的腕上,已经再也取不下来——正如你,也无法从我的生命中移走。
即使是死亡……
颤巍巍地,她起身,脸色白得一如她身上素色的衣服,花瓣般柔美的嘴唇也失去了所有血色,“魂……我要回去。”
他一震。
“我要回到漠夕那里……”
她十年来一直敬慕着的那个人。
“回去雷普立温……”
他会保护着她,保护着她的心……
“就算是要死去……我也愿意死在有他的地方……”
那样强烈的愿望,强烈得让人无法拒绝;她从未如此倔强地表达过她的想法,不再想让别人为她安排一切,不再为了别人而活着。
如果当初接受了记忆的封印是为了让漠夕安心,那么,这一次,就让她遵循着自己的意志去选择吧。
金色的尼罗玫瑰,贴在她纤细的手腕上,和她的眼睛一样,在夕阳的残光中,亮得可怕。
“对不起呵……魂。我要回到他身边。”

“大家不要乱!”漠夕的声音,沉静得如同黎明前的夜空。有着让人渐渐平静的力量。
顷焰联盟的人越来越多,所有穿过暴风雪的侵入者都非常一致地攻击暴风雪后的巫师们。这使得一些巫师很恐慌——这种负面情绪会使吟唱咒语时需要高度集中的精神力的巫师无法施放足够强大的攻击法术。
“巫师只管放魔法!有牧师保护,大家不必担心。”冷静地提醒着,漠夕继续吟唱咒语。
流岚离开漠夕身边,迅速闪身至暴风雪的前沿攻击地带,在身边神官的光猎与天使之怒的辅助下,一记心灵震波干脆利落地扑杀潜入华丽房间的十字刺客。破甲刃在胸前映着飘落的银白色魔法雪片,闪动着刺目的暗紫光芒。“各位不用担心,我们会保护好你们。”
他是对巫师群说的。
他是在帮他安抚巫师的情绪。
漠夕没有说什么,专心地吟唱着。但他看向流岚的目光却是感激着的。
没有人会怀疑流岚的能力,无论是身为刺客的流岚或是身为领导者的流岚,都是令人无比信服的。他是天生的领导者。
“大家不必有顾虑。四方的城门已经被我下令封锁,他们没有足够的后援而且地势没我们熟,我们是占优势的。”
流岚优雅的笑,在这残酷的,四处溅满鲜血的战场,仿佛是浴血后的战神肖像,带着让所有人心悦诚服的自信与风采。
是呵。
有流岚在,有种种有利的条件存在,想要失败,是很难的事。
况且,他们已经没有退路。
此处失守,雷普立温便会沦陷。
流岚是故意的吧,让顷焰联盟来到华丽房间,让大家陷入毫无退路的地步,只能选择抗战到底——这就是人心。

银白的飞旋的光芒,在地面的那一方小小的结阵上闪现出来,快速地旋转着,那抹炫目的传送之阵的光芒似乎刺痛了观者的眼。让他和她的眼角,都同时被刺伤出一点点的泪光来。
“雷普立温发生着战争,你现在就要回去么?”允世惊愕地问着,“回去也许会死……”
“是。”她回答着,眼中有不容回转的决绝,“现在。”
“魂,谢谢你一路来对我的照顾。”她看向他的眼,心微微为他眼角的悲伤刺痛着,“真的非常感谢。”
少女的头发,交杂着美丽的绯色发带在樱花雨中飘扬,柔软的带着温暖香气的黑亮头发;她的唇瓣,娇美地如同樱花的花瓣;还有那双灵动的眸子,永远带着让人心动的澄澈与纯净——他一寸一寸地看着,努力将她的一切刻在自己的脑海中。
她不属于他的。
他也许早该明白,但还是固执地抱着那样一点点的希望,希望可以成为她世界的重心。但终究,勉强不了……命运的车轮一直向前滚动,但从来不会忘记带上过去岁月的丝丝缕缕,那些是牵引命运的丝线呵……
“……荣幸之至。”他微笑,试图减轻她心中的歉疚。依然是阳光一样耀眼而温暖的笑容,但却带着雨后的淡淡湿意,“快进去吧,漠夕也许在等你。”
“嗯。”她转身,踏入传送之阵。记忆瞬间回到首次见面时,少年牧师也是说着同样的话,将她送到漠夕身边——
只是,那一次,她转身是怕他看见自己脸上羞涩的红晕;这一次,是害怕自己的眼泪会掉下来吧。
悯魂,悯魂。这个,她一直亏欠着的男子。
“啊!?”允世惊叫,看到一直沉默着的缘姬随着清鸾消失在传送之阵的中心,“缘姬小老婆!!”
没有回答他,晚风扫过飘落的樱花,凄凉无比的风景。
“呼,小老婆们都去了。我也只好跟着去了。”耸耸肩,允世挠着头走进阵法中心,在消失前的刹那,他突然开口对悯魂说道,“喜欢一个人,就应该拼了命地去保护吧。”
花花公子允世,他从来不正经的脸,在说着这样的话时,却有着让人震惊的严肃。
悯魂眼中的悲哀在瞬间灌入另一种类似于清鸾的执着。
传送之阵消失的瞬间,樱花树下再没有任何人。

“啊!”允世一出现,先抵达的两个女孩子同时扑到他肩臂,——不用说,自然是被眼前的战争场面吓到了——允世洋洋自得地享受这一刻的左拥右抱,“小老婆们不要怕,有我保护你们。”
一束白光,在他们身后闪亮。
白色的头发,金质的耳环,闪亮的言灵魔杖——
“魂!?”
清鸾惊叫着,不敢置信地捂住嘴,“你怎么也回来?”
“漠夕的托付,以后无论在哪里,我都应该保护你。”少年牧师低头看她,眼光温柔地,抚平她所有的不安。他看向允世——那个吊儿啷珰的超魔导士的笑容,痞痞地,得意地。
“啊!”
低低的惊呼,源自身后迎来的羡鱼,以及——身后跟着一队人马的凌。
“鱼。”她笑,清澈透明的笑容,仿佛清晨的露珠一样,剔透得让人心生爱怜。
羡鱼眼中的震惊大于喜悦,她不明就里地看向悯魂,希望从他那里得到答案。
“我想起了所有的事,鱼。”她自行解释着,“是我自己要回来的。”
凌比羡鱼先从那一刻的惊讶中转过神来, “现在我们去华丽房间,漠夕那里需要支援了。鸾丫头你……”你先和悯魂去安全的地方躲避吧,他是想这么说。然而——
“我跟你们一起去。”少女的目光是坚决的,“我要去帮助哥……漠夕。”
“好。”并没有多说什么,凌没有时间在这里进行烦劳地劝说工作,“那你小心。”旋即带领队伍向华丽房间开进。
转身的那一刻,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清鸾,意味深长——这个姑娘,和从前不大一样了;虽然还是坚持和固执,但是……
好像长大了。

“小鸾小老婆和缘姬小老婆,要好好跟紧我哦,我会保护好你们。”说话者,一左一右,揽住两大美人,脸上露出欠扁无比的陶醉笑容。
“战争……是要杀人的吗?”在踏进华丽房间通道的那一刻,清鸾迟疑了。
“当然。”允世点头,显然对此习以为常——城与城之间的私人战争是常常发生的,身为一个超魔导士,他也亲身经历过不少,“但是小鸾小老婆不要怕。你不用亲自动手,一切有我。”
“鸾,你只要呆在我和允世之间就好。”悯魂支持道,“我们会让你安全抵达华丽房间。”
“小鸾……”缘姬低声唤她,“不愿意杀人的你——又为什么要一定进去那个刀剑无眼的战场呢?”
她垂首,浅笑,“因为里面,有漠夕。”
这个理由,也许有些可笑,有些幼稚;这个做法,大概的确鲁莽,显得轻率;然而,她没有办法拒绝自己内心的呼唤。想要留在他身边。无论是哪里,只要在他的身边,她就会平静下来;知道要去做什么,应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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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先支持了……好长啊!
静静的,用我的眼睛,看着这片你喜欢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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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文要慢慢看....

LZ名字起得真好哈...我发现大家都很会起名字 ...

百年梦回
   生死为谁一掷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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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恒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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