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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却的记忆[原创]
仙境传说：
忘却的记忆（序章）——忘却的历史
普隆德拉大陆历，神纪元102年，二月十三日。
"轰——轰——轰——"闪电持续在八鸿身边炸开，迸裂的火花从衣襟与空气的夹缝中掠过。
“杰依僧，还没好吗？”八鸿在躲避闪电的同时刺倒了一名妄图从后方偷袭的哥不林。
“再给我一分钟！想要完成封印并不是你想象中那么容易的事。”年轻的牧师高度谨慎地操控着双手间不断变幻的神秘元素，汗水布满了他苍白的双颊。
“杰依僧，快啊。我们支撑不了多久了。”猎人阿不已感到他不断张弓射击的手指变得僵硬无比。
不止是他，连伏特这个向来以耐力为豪的自大狂也感到了喉咙正在抽搐，无法再发出任何音节，但他还是竭力念出了一个火球咒文，将团团围住巴依尔的兽人战士群炸开了一个缺口。
高大的剑士抓住这个机会冲出密不透风的包围圈靠墙站住，将手中的双手巨剑舞得呼呼作响。即使尾随而来的是像兽人战士这样勇猛无比的攻击者，也只能在剑锋所及之处犹豫不前——这便是重武器的可怕之处。
犹豫不前？或者吧。
有经验的魔兽猎人都知道这样一个事实：不同于其他力大而笨拙的野兽，兽人是非常懂得等待进攻时机的战士——剑士动作迟钝下来的那一刹那便是他们等待的结果。显然，双手巨剑的优点恰恰也是它最大的缺点，一柄80斤的重物在精疲力竭的人类手中是无法将持续挥舞很久的。
八鸿撇了一眼空中：神之墓场那三对巨大的黑色羽翼已然遮住了紫月——那只月神索笛诺特哭泣的瞳孔。恶魔之王静静站在墓场中央，脚下的十字驱魔阵已褪去了圣洁的白光。
恐惧，电流般袭上他的心头。
神之墓场吸收的月光能量已将十字驱魔阵效力完全抵消！！！
钳制巴风特最后的防线已轰然崩溃。
“砰！”走神是战斗时最大的破绽，闪电准确地击中了八鸿的右臂，炸裂的火花丛中，残肢如狂风中的破风筝般在战场间画出一道血腥的弧线。
“八鸿！！！”阿不惊叫着一箭命中闪电的来源——风魔巫师的右眼。
“啊……呃……没问题的，一只手没了也可以战斗。”八鸿将捏在手心的精灵石按进了右臂的伤口中，喷射的鲜血在柔和的光芒包裹下立刻止住。
四周的哥不林不约而同一拥而上，围攻弱者是它们的一贯战术。
“走开！你们这群垃圾！”巴伊尔大吼着挥动他的双手巨剑跳过来，想要驱散开围攻八鸿的哥不林。
然而，他忘记了一直等待着的兽人战士们。
数柄简陋的战斧在同一时间咬入了大汉毫无防备的背部，坚韧的钢铁铠甲在兽人惊人的爆发力前不起任何作用。
大汉喉中荷荷作响，猛地抡起巨剑回身一斩，削掉了所有偷袭者的手臂。
巴伊尔以剑为杖，支撑着身体的力量，抬起头忽而一笑：“伙计们，拜……托了……”笑脸在话完的同时随着他的身体沉了下去。
“巴伊尔！”
“巴伊尔？”
“傻大个！”
众人的视线连同巴伊尔最后的笑容一刹那间都变得模糊起来。
“巴伊尔，你看好了，这是我为你在路上所特制的蛋糕！”杰依僧的双眸中荡起了炙热的涟漪，随着神秘元素变成稳定的黑色，年轻的牧师开始吟唱千百年来绝迹于拉夫特大陆的古老祈词，“伟大的时间与空间之神安布雷啊，请倾听你追随者虔诚的祷告！愿你展现你无穷的神力，将邪恶的存在永远封印在时间与空间的尽头吧。”
神秘元素迸发出了无比刺眼的光芒，淹没了法师，淹没了战场，淹没了整个无尽的黑夜……
不光彩的记忆，总是容易失落在自慰的掩映里。
“封魔之战”已在30年中被人渐渐淡忘，小一辈的人几乎对这场战役一无所知。
不过，历史上的黑色却是无法抹去的。
帝皇雅姆七世对于北之森华丽金属传言的兴趣，是引起这场战役的主因。
北之森，历代米德加尔特帝皇的安息之所，平时森内终年迷雾弥漫，就连对森林最熟悉的斐扬猎人也无法在其中辩明方向，加之常有凶猛怪兽出没，所以它又被称之为“不归之森”。
第一代米德加尔特帝皇雅姆一世。靠着一柄厚刃剑扫荡整个大陆，将兽人部落和龙族赶到西部偏远地区，打下了整个王国的基石，也埋下了绵延近百年的种族战争种子。
这个历史上颇多争议的人物，在登上皇位仅仅5天后竟不带任何仆从只身进入“不归之森”，目的竟然只是想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一天，两天，三天……森林外的大臣们在战战兢兢中度过了十三个日夜。十三天，始终没有等到帝皇高大的身影。
所有的人都在想，他们的皇帝大概回不来了。
第十四天，森林迷雾中走出了一只巨石怪，留下了一卷雅姆一世的手卷，反入迷雾之中。
手卷，便是著名的“不归旨意”：
吾忠实的大臣们，汝之帝皇已寻得一片适宜吾等上天之子长相安眠之所。
吾之一切权利，荣耀，财富，皆遗与吾子贝隆，切望好自为之。
从今往后，凡吾子孙殒于天命者，皆须送葬与此长眠之所。
违命者，死不得葬。
侵扰吾等长眠者,将亡于死神镰刀之下。
——雅姆·特利丹齐格
自此，当每代帝皇驾崩之时，巨石怪都会出现在森林入口，将帝皇的棺木带入森林之中。
作为这样一个圣地，北之森自此从未再有人类踏足。
直到神纪元100年，在位于王国西南的沙漠之都梦罗克忽然出现了一个惊人的传言：
北之森最深处存在着华丽金属！这就是为什么初代帝皇会选择这样一个场所作为皇族的安眠之所。
据古书上记载，华丽金属是神主亚堡罕用自己的一部分灵魂凝结而成，具有强大的神力。据说它只会出现在改变世界命运的人面前，赐予那人进入神之领域的资格——也就是说转生为神。
诚然，对于特利丹齐格这样一个已经登上人世间权利，荣耀和财富顶峰的人来说，唯一能够诱使他放弃这一切的，就只有“转生为神”了。
传言，在如此合乎情理的解释下，迅速席卷了整个大陆。
一时间，所有有关“不归旨意”的猜测都被这条来源诡秘的传言所代替。
并非只有初代帝皇才是向往“转生为神”的人。
米德加尔特帝皇第七世雅姆，在了解到传言后，接连派遣5支由帝国骑士团和斐扬猎人精锐组成的探险队（吉芬魔法公会坚持反对违背“不归旨意”，因此没有派出法师加入）进入北之森探寻华丽金属。
但，这些足以以一敌百的精英们却如石沉大海，一去不返。
盛怒的帝皇把这一切都归罪于吉芬魔法工会的“违命”，强行命令在皇家骑士团服务的3位高阶巫师在北之森入口施展被魔法工会列为禁术的风神之术，用飓风吹散了北之森弥漫了千年之久的迷雾。
随后，由皇家骑士团团长艾德艾特所带领的第七支探险队深入北之森。
一个美好的希望，换来的却是一个绝望的深渊。
没人知道在北之森内究竟发生了什么，但那把巨大的镰刀确确实实出现在了雅姆七世的面前。
踏着沉稳脚步由黑暗传送阵中现出身形的恶魔之王，犹如梦魇般蒸发了所有人迷茫的目光。
恐惧和毁灭，还未来得及反应,就已降临到每个人头上。
片刻间，巴风特令人颤惧的力量已将金碧辉煌的王宫大殿变成了尸积满地的屠戮战场。
皇家首席牧师杰依僧可以做的，也只能是开启光之传送阵将吓呆帝皇送走而已。
神纪元102年，二月一日，是整个米德加尔特王国历史上最黑暗的时刻，移驾陪都梦罗克的雅姆七世不顾大臣们的劝阻，强令杰依僧连同十一名高阶牧师发动十字驱魔术将巴风特囚禁在了普隆德拉城内……
——摘自《米德加尔特编年史--未刊登版》
忘却的记忆(第1章)----逆流(1)
其实喝一点点也是没多大关系的吧？
有了这个念头，手中装满麦酒的琥珀色玻璃瓶也开始渐渐轻了一点……再轻一点……最后终至透明了。
巴洛克青铜色的脸庞稍稍涌上泛红的醉意，远处喧嚣的歌乐声也似乎变得模糊了起来。
轮到守卫时间喝酒，如果是在平时，相信巴洛克有100万个胆子，也不见得敢做出这种举动——不要说是做了，连想都是需要很大勇气的。
通常对于守卫圣宫禁地的剑士来说，从肩负起这个责任的那天起，就决定了每天的清心寡欲。像喝酒，打牌，这些一般守卫在工作时最基本的娱乐方式在他们看来，简直是天方夜谭。
他们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将自己的警惕性随时随刻保持在最好状态。
“当你成为圣宫守卫后，任何一点小小的松懈都会带来毁灭性的后果和难以弥补的损失……你，确定要成为守护圣宫的一员吗？”米德加尔特皇家骑士团团长安东尼当时带笑的话里说不清到底是隐含着劝告还是“一点别的什么意思”。
是笑容吗？每个米德加尔特人都应该知道这个骑士团长从不卸下的笑容里并不曾有过什么特别。
但，巴洛克确确实实解下了象征了自己6年盗贼生涯的双刃短刀，接过了安东尼手中的厚刃剑。
那一刻安东尼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而并不是每个人都对他持同样的赞许态度。
米德加尔特剑士工会高层在“是否可以吸纳一个梦罗克盗贼成为见习剑士”这个问题上的争吵足足持续了一个月，最终还是接纳了巴洛克。
虽然这样，但当人们一提到他时，神情中难免还是带着几分猜疑与鄙夷。
“只要努力过，总会看到自己灿烂的明天。你是要躲避别人的嘲笑，背着包裹回到梦罗克默默地过一辈子；还是站稳脚跟，在普隆德拉作出一番成就让那些瞧不起你的人瞠目结舌呢？”安东尼对巴洛克这样说到。
年轻的剑士，记得很牢。
米德加尔特国庆日，对于每个普隆德拉人来说都意味着一整日的狂欢，圣宫守卫自然也不例外。
只有在这天，宫廷大法师菲德凯姆才会经过魔法工会特许，在圣宫周围布下魔法屏障，让众多圣宫守卫获得一天难得的休假。
不过由于圣宫大门是用能使魔法无效化的青绿之石制成，所以还是需要人来守卫——通常这都是由各个守卫轮班换值。
“让那个梦罗克来的盗贼干这事吧。”
也难怪连这个特殊的日子里巴洛克还得紧握冰冷的厚刃剑独自守卫圣宫大门。
我是``````梦罗克的盗贼。尽管我每天都将剑士工会的胸章郑重别在胸前，尽管我每天都把象征剑士荣誉的佩剑擦得铮亮。
很久没有这种微醉的感觉了，这种他在当盗贼时学到的可以让人忘记一切不快与伤痛的方法依旧那么管用。
只不过久违了麦酒的他酒量确实变得不行了，仅仅是一瓶,已经让他的眼睛有些花了。
真个花了！连自己撒在墙角的影子也随着他的眼睛舞了起来，而且居然还变出了另一个兄弟，一个依旧在墙角舞动，另一个却歪歪斜斜地舞动着朝大门晃去。
“好啊，好啊，你也想喝一杯吗？”巴洛克眯着眼睛将酒举向了摇摇摆摆的影子。
真个醉了！影子居然也伸出了它修长的手臂。
巴洛克看着那只手臂，忽然大笑起来——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影子会发光，准确的说是影子的手臂在发光。
真个喝多了！影子的手臂前段，居然附着一斑亮银色的光泽，在灯光照耀下格外醒目。
巴洛克不自觉地站了起来，想要触摸那一段亮斑。
“嚓”，如清风拂过纸张般的轻轻一响，那段亮斑已从巴洛克的后肩透出。
血伴着金属的冰冷一滴滴在大理石地板上溅开，如果不是紧要关头本能地一避，这击就已正中心脏要害了。
“躲闪的不错。”一个上身缠满紧身绷带的人由影子中凸显，（梦罗克来的刺客吗？早该想到的。）巴洛克打量着来人瘦长的眼睛——这让他想起了沙漠上以体格瘦小和残忍而著称的独狼。
“梦罗克黑叶佣兵团副团长——沙狼·布塔？”巴洛克忽然觉得这个名字比起插在肩上的精钢拳刃更为冰冷。
以手段残忍和无失败记录而在梦罗克声名赫赫的佣兵团黑叶，除了雇佣者，任何看到过该组织成员相貌的人都不会被留下活口。有关于这个神秘组织的各种稀奇古怪故事，曾在边陲之地呆过6年的巴洛克并不陌生。传闻中该组织副团长沙狼·布塔无一例外都嵌着一双独狼的瘦长眼睛。
“砰！”来人的拳头是给予的答复，巴洛克被狠狠地击倒在地，一动不动。
“怎么？老大，手软了？”来人背后鬼魅般闪出一个黄脸男子。
“我向来不出第2击。这你知道的。”来人瞟了黄脸男子一眼转身走向圣宫大门。
黄脸男子俯下身拨弄着巴洛克耷拉着的头颅，笑道：“这拳挺重嘛，这小子的颈骨也似乎断了。”
来人不语，只注视着散发出柔和青绿光芒的圣宫大门。
忽地，他右手一转，拳刃呼啸着旋击而出。
“当！”拳刃与大门相交之处，除了火花什么也没有留下，圣宫大门仍旧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看来那家伙说的没错，硬来不行。除了制造者谁也没办法破坏这扇大门。”黄脸男子笑道。
“罕珞维，不要浪费时间。”刺客把右手因魔法反噬破碎不堪的拳刃卸了下来，扔到一边。
“遵命，老大。”黄脸男子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黑黝黝的石头，向圣宫大门轻轻一抛，石头在接触绿光的一刹那放出的刺眼白光波浪般爆发荡离开去，将圣宫大门的柔和粗暴地强按了下去。
刺客伸手一推，大门便向里打开了。
金壁辉煌的大厅中央，一座现任帝皇雅姆七世跃马仰剑的塑像屹立挺直，下面是被踩在马蹄下的恶魔之王巴风特的塑像，帝皇左右两侧的铜像分别是垂手而立的大魔导师哈本苏特和皇家首席牧师杰依僧。
刺客径直来到巴风特塑像前，将嵌在前额的封印卡片揭了下来。
“哎？雅姆那家伙有这么威风吗？”罕珞维仰头看着塑像道。
“无知的人总喜欢狂妄自夸的。好了，东西到手了，我们走。”刺客把卡片揣进怀里。
转头的瞬间，来人瞳孔忽然一缩。
长矛！
“锵！”荡开长矛的左手一阵麻痹，紧接而来的是刺客背后杰依僧塑像轰然而碎的巨响。
静寂，充斥着整个大厅。
大门口，两个人影，分别是脖子还微偏的巴洛克和一旁搀着他的骑士。
“先回去吧，这里交由我处理。”骑士轻轻放开巴洛克。
“可是……”巴洛克刚想要分辩，便被阻止了。
“嘘——你的伤不是紧急处理就可以保证的。听着，先去找服事治疗一下，可以的话，通知骑士团的人尽快赶来。”骑士温和的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
巴洛克犹豫了一下，恨恨地看了刺客一眼，快步移下台阶。
“很久不见了啊，打发走小孩子，,我们可以好好地聚聚了。”刺客开口道。
“也许吧，布塔。”大门口的骑士自腰间抽出双手巨剑，伴随着他固有的笑容，“我不知道你拿走封印巴风特卡片想干什么，只是如果你不把它留下的话，我会尽全力拦截你。”
“你知道你没办法拦住我的，”刺客稍稍扬起了双手，“安东尼——”
最后一个字出口时，刺客布塔微缩的身躯弹簧般猛突而至，30步的距离如若无界。
“砰！砰！砰！砰！砰！砰……”刺客如陀螺样急速旋转，纷飞的拳刃残影跳起死亡之舞围绕骑士周身，华丽的钢铠霎时坑槽满布。
安东尼站稳脚步，迎着刀网奋力向前一撞，急旋的陀螺顿时跌飞了出去。
刺客空中摇摆的身躯甫然一定，单足优雅落地。
“不错啊，老好人安东尼·霍普。在这10年里你似乎学到不少东西呢。”布塔拍了拍肩上的灰尘。
“有吗？或者……你是对的。”安东尼轻叹，忽地敛起笑容，“不过，你说错了一件事，我不是老好人安东尼·霍普。”
骑士仰起头：“我，是米德加尔特皇家骑士团团长，安东尼·巴蓝特。”
“巴蓝特？”布塔笑了笑，“你就是为了她在这儿一呆就10年？”
“那不重要，”安东尼双手将剑笔直擎起，“现在，作为守护普隆德拉骑士团长的我会将你擒下……兄弟。”
“可是，你顽固不化的个性却没有丝毫改进，不是吗？”刺客耸耸肩道，“不管你是否已经习惯这个腐朽而懦弱的时代，还是重复10年前那句话：‘要加入我建立理想时代的行列吗？只要我们兄弟联手，就会无往不胜。’”
布塔伸出右手：“我的手，在你的剑给予我回答的10年后，依旧向你张开。”
映出刺客袖子裂开处那道猩红色伤痕的安东尼眼中闪过一秒黯淡，又再复那份湛蓝： “和10年前一样，我的剑将再次给予你答案。”
“很遗憾，你本来是个好战士，但可惜从来不懂得变通自己的弱点，不论是臭硬的顽固，无聊的正义，还是……”刺客的手抽了回去，“你那糟糕的观察力……”
安东尼错愕地看着大厅中央孤零零的刺客。是的，孤零零的刺客，可是——
他似乎记得大厅里有的是两个人。
骑士背后忽然一凉。
回转身时，偷袭者已跃出老远，手中持着一柄滴血的双刃短剑。
安东尼注意到偷袭者旁边的大理石地板不知何时被挖出了一个大洞。
“很奇怪吧？我的兄弟。”刺客声音慢慢爬上了骑士的冰冷后脊，“这家伙以前是梦罗克大沙漠的一个小部落成员，很擅长一点偷袭的技巧呢。”
“你以为沙尘部落浪人的这种小丑把戏就足以放倒我吗？”
“不，”布塔诡异地笑道，“所以我让他在刀上面再涂了一点点小把戏。”
短剑，在灯光下附着隐隐约约的幽光。
“蛇毒吗？难怪我觉得伤口不怎么疼……”安东尼回过头，眼神中燃烧着坚毅的火光，“那样的话，就不得不尽全力了。”
刺客冷静的表情不由得一僵：骑士原本海水般湛蓝透明的眼眸已被鲜红的血色覆盖，平滑的脸上凸起道道纵横交错的青筋，迫发出的强烈气势扬起披风不断向后摆动。
霸主之征兆！历代高阶米德加尔特皇家骑士在危急关头所仰赖的高超武技！在极度愤怒的状态下下，武者能获得双倍于平常的力量与速度，甚至关闭痛觉神经的传输，成为不论受到任何伤害也要不断进攻再进攻的狂战士！不过由于无视受伤地拼命攻击，往往会造成使用者在此过程中伤重而亡，因而被米德加尔特皇家骑士团列为禁技。
“吼！”暴怒，源自远古野性的暴怒从安东尼胸中嘶泄而出，扯起一股飓风直压向布塔。
刺客脸色凝重，舒展右手朝着巨剑斩落的方向，试图在骑士攻击的狭缝里刺入对手的心脏。
再怎样高强的武者，也承受不了穿透心室的伤害吧？
“当！”拳刃在巨大的力量下脱手斜飞了出去，仅仅换来巨剑破地是的碎石飞溅。
疯狂的骑士丝毫不理会敌人的惊讶，撩起武器继续发动一浪紧接一浪的攻潮。
赤手空拳无法抵挡锋锐的潮水，刺客狼狈地在剑影里躲闪着对手的狂怒，不觉竟退到了塑像群前。
骑士举起巨剑，狂嚎着劈出雷霆万钧的一记震怒。
“咚！！！”
石像碎裂的巨响回荡在整个摇摇晃晃的大厅，弥漫的尘土渐渐消散，骑士喘息着的身形逐渐明朗。
回望门口，千钧一发间跃至门旁的布塔犹然惊魂未定。
飓风再次飚飞至刺客身前，双手巨剑已蓄势待发。
一直惊在一旁的浪人急冲而至，短剑反手横刺，目标——骑士额头正中。
安东尼炙热的目光移向了浪人。
暴雷一闪，浪人已连人带刀掀飞在地。
接着……
而接着，骑士不容间隙的行动却就此滞住。
是对敌人手下留情吗？
如果在霸体状态下可以控制自己情绪的话，它也便不会成为禁技了，答案只会是……
一把破碎的拳刃准确地插在他的左胸。
“安东尼老好人，我亲爱的弟弟。你不善于观察的毛病屡犯不改呢，一直没注意到我的另一只拳刃吗？”刺客左手一抽，喷溅的血雾散漫在空气里，“就在这门边啊。”
“巴……蓝特……”安东尼的眼眸被灰色占据了最后一分神彩。
“好痛，我的肋骨……断了。”浪人龇牙咧嘴地爬了起来，“不行啊，真的很痛呢，看样子得找医生了，嘿嘿。结束了吗？老大。”
“结束？”布塔摸摸胸口温热的卡片，蛰伏在封印里的焦躁隐隐跃动，“别急啊，我的恶魔之王。才刚要开始呢。”
门外，远处夜色掩盖里模糊的歌乐声依然喧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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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6-9 1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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